不怕

我记得昨晚忽然一阵疾风后，白光开始在窗外闪过，然后约莫半小时后下起了雨。雨没有大到打在玻璃窗，可我还是拖着身子关窗帘。本来急着睡，没想到被闪电耗了这么久。

一样习惯，有紧张的事要迎接时，我都会很快跳下床，一清早在家人面前甚至蹦蹦跳跳。然后到达店门口时，看见老朋友的身影，又增加了几分信心。

等了很久才出发。可是下一瞬间，我只记得排着队领号码牌，然后看管员解释，然后看工作人员耍脾气。检查完车子，手沾满油渍，才想起口袋里老朋友给的整包纸巾，擦了擦手，迈着大脚步赶往下个战场。

可是，那一刻，看到老朋友的车刹车又刹车几次，就被赶下车，真的很无奈。

和不相识的人说几句话，就到我了。车一移动的瞬间，我竟然感觉不到一丝紧张，或许是早上看到朋友们的信息，真的踏实很多。平常害怕的事情都没发生，反而是因为走错路惹来些骂喊声，唉。

忐忑中等成绩，过了这关仿佛已经到了终点。上了车，仿佛没超过两分钟，又回到原点，然后自由了。

我真的没有想到，原来没有想到的事情，才会成真吗。

快乐和对的人分享，才会被放大。等了两个小时多，炎热的午后，可是心里很自由，我真真切切惊觉到几个月以来一直找不到的踏实感回来了。和老朋友聊聊以前和现在，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妙。

我真的很感激后来耗尽心思来教我的老板、学兄、大叔和阿姐。想起来，真的很难搞，我第一次厚着脸皮换TESTER，又投诉马来女员工因为她问候我老妈又抱怨天气热干嘛来载我，我想，打了三个月工服务业，又去看别人是怎么提供服务的，真的看到很多人性。

欺善怕恶的世界啊，有时候，18岁孩子，真的不是每个都是一味忍声吞气丢尊严的小孩子了。我们不要哭泣，我们也有尊严来发声。我们给的钱怎么换不回来一丝丝尊重。

啊，我还记得，我投诉时，那位问候我老妈的小姐，气得大大力关抽屉，却不敢正眼看我呢。所以朋友们，不要害怕这个欺善怕恶的世界哦。

不难

或许太忙碌的关系，即使梦境再频密，熟悉的身影再也没出现。

会计班，我想起过那些看周围朋友做会计的时候，他们都看起来快抓破脑袋了。我曾经担心，怎么办，现在你不在了，可是很幸好，比如昨天、比如今天，都会有朋友肯教我呢。

还是有旧的朋友和自己重逢，但也终于看得到开启新生活的结果了。不再怕没有回复，不再怕问题又被人已读，可我还是小心翼翼，不要再次堆叠期望，不孤单，就足够了吧。

昨天旧学校的朋友和新朋友们吵架了。我有听一些不听一些，觉得很像曾经的自己呢，一点就世界末日要推翻一切。现在却只想沉默，每次遇见不满的事，叹口气，聊一聊，又没事了。

新朋友记性比你好，人群笑声中我只是露出笑靥。我不再问人星座，不再像以前的好朋友们那般痴迷，因为我们的故事也已经摧毁我对这些星象的信任，只剩下挂着的钥匙圈是最后一句交代。我想，保留一点想象，没有束缚地交友，没有先入为主，真的才好。因为即使当初我一开始我就叫自己要相信你，到头来都没有结果。

昨天驾车，一阵子后熟练后赛车手的感觉突然上身，虽然错误还是有犯，但我开始找回以前上台时的自信，因为我不再相信你以前说过的每句话了。

三月新生，要追上一月份的人又要付出更大努力，我的生活一定会更忙碌。LIKE USUAL。所以，请让我在这晚上，偶尔循环旧歌曲几次，然后我就会彻彻底底放下了，更全身投入我期待已久的未来。

我过得很好。原来向前，不难。

或许干脆

我竟然糊里糊涂地，从讲座逃出，然后循着之前来过这里的家人指示，找到楼下隐秘的贩卖处，卖着我很喜欢的咖啡。榛果口味，真的有两三年没喝过这个口味了。

然后胃痛着、右眼皮跳着地回学校处理上诉文件。等了超过半小时，听了卓老师说着霹雳的学生怎么爬山涉水找回她，才甘愿先去贩卖部买笔，那最爱用的牌子，外面却很难买到的。

才发现换负责人了。新来的模样，至少笑容满面。很多文具都还找不到，于是干脆让我进去找，还细心帮我检查。走之前，留给了我笑容，我相信，即使新旧代替，这间中学还是有一处让人买东西很愉快的地方——不只是因为人们很快忘旧，还因为老板娘依旧可亲，依旧尽心尽力。

因为副校长的原则，穿着短裤的我被拒签，我其实也算是明知故犯。唯一庆幸的是，早上上课时不用因为长裤而满头大汗。像个等着被审判的罪人又等了一会儿，忙中校长抽空解释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白等了，要找的人见过几次自己却不知道。

短短五分钟结束了耗费三个星期的文件，然后再见负责老师，也终于有股松口气的感觉，陈老师说的律师朋友们的经历还在脑海盘旋，却在楼梯转角处遇见在小学恩师的朋友（容我这样称呼），聊聊几句，却总觉得好像少说了什么。

那一刻很失落，当我发现才吊着第二天的钥匙圈玩偶掉了。也许该遗失还是会遗失。我一下子就接受了，只是无奈尘封六年，才两天就不见。

问了朋友，才知道同班有人捡到，帮我收着。百感交集。其实有时候，有些东西不再回来、当你认定了不会回来，是不是会比失而复得的感受更自由。

不会再被浪费

明天……明天就是另一个生活的转折点了呢。好快，完全沉迷在翻着英文小说和流着汗午睡和陪家人看戏的生活，碰电脑的时间少得可怜，整整四天。我相信，还可以持续下去，反正，没人在另一边等了。

胆小怕事的性格慢慢有些改变了呢，经历了这么多、可以改变这个性格的，拖到现在才转变，有些迟了呢。也许，不再期望什么所谓的陪伴，连凌晨醒来再也无法入睡，也不会望着手机荧幕失望。一整天还是有笑容。

我真的有尝试想象，明天以后生活会怎样。会真的读好这些我有兴趣的科目？笑容会不会多了？朋友圈会改变多少？也尝试相信一切会是正面的。日子坏了这么久，今天适逢开春，应该会有些起色了。

终于决定两个星期后考车，松了一口气，拖了这么久，终于肯来到结尾了。有些事情，拖太久，也很难受的，不如早早结束。

母亲翻着日历说着，才发现清明节也要到了。星期六。我忘了去年是星期几扫墓，却还记得那天也发生了生命中第一次奇迹般的事。想起曾经让自己感动的事，还是会莞尔，即使结局随便。有些天慢慢不再想起以前的事了，今天却又翻腾。

我又听了徐佳莹的歌。又想起刮风的海边。又想起那一夜。可我还是倔强地，只是想好了。

三月的花

三月要走到了尽头，什么预言关于会改变的，没有成真。只有离开得很认真。

也许常运动了，容易紧张的时候少了，回过神才发现以前的自己吝啬了笑容，都给了不对的人。越笑越习惯吧。虽然到了深夜，偶尔还会听听以前和某人迷恋的慢歌。

三月份，说好的百花齐放，反而是热浪汹涌着的季节。整个月，只有几天是可以开着风扇入眠的，剩下都需要倔强地流些汗，才甘愿去启动冷气。倔强啊。

朋友问我心情收拾好了吗，我说好了。其实也不知道怎样才算好，反正也只能前进了，像是流水只能向着前方潺潺；像是有些人只能相顾遗忘。

生活找回了好多好多小感动。比如和母亲谈起早些年自己收藏的小故事，母亲安慰了安慰；早上逗着小狗玩时，会跳到我身上来，还有一些持续很久很久却才发现的窝心小事。

我不知道该怎样释怀，“难过”，它在时光的海里浮潜，偶尔浮出水面，心情也跟着摇曳；偶尔沉到水里，于是眼里还看得见前方的阳光。我不知道几时才会停止，我不知道几时听到曾经一起听过的歌在ONEFM传来时我可以不用转台；我不知道几时梦里不会让我再想起熟悉场景。

但我坚信，有天会痊愈的。然后自己终于清醒该做些什么。

像是，三月份的花，无论来不来得及开，都会过去的。

新·生

开了冷气的深夜，我还是断断续续地醒来，又睡回去，又醒来。旧习惯。

本来计划早到，没想到还是会迟到，来不及和母亲一起做完报名付费手续，就要上楼听讲座。全都只是英文和英语在台上噼里啪啦，幸好在打工时候就开始习惯，要讲时也没再像以前频繁地断线。

我想自己真的比较有印象的环节是自己身为新生探索这座学院的面貌，即使前些日子开放日那天已经大部分记在脑袋，路也依旧清楚。我想至少庆幸的是，带队的学兄学姐都是健谈的，没有像其他队伍一样噤若寒蝉，也许安静的比较多是新生的我们，还是有些笑声。

队伍集合时，往前走着突然才发现刚才有人把手放过自己的肩，但我回不过神来到底刚才后面的人有过什么对白。以前的我会毫不犹豫甩开，像个幼稚的小孩，现在什么所谓的防范都忘了呢。才一年而已，就变成以前的自己，原来从痛苦中领悟，有最大的收获。

还是有小小难受的时候，比如看到以前认识过的人，会突然想起不相关的陌生人。我拒绝再怀念。

就连科目也和很多朋友不同路线，文科，所以大概极少再遇见。

这种新生活，有些向往，有些感慨，却不再彷徨与无奈，因为能走在自己要、自己坚信的路上，还有人支持，便是最大的幸运。

生命的逝去

看到朋友发布消息要求帮忙时，我已经在害怕坏消息的到来。

我怎么会有心理准备想过，一个如此年轻的生命，和自己同一个团体的人，就是有天上讣告的人呢？我仿佛还记得站在圆圈里，和其他高委看这位学弟报告任务，看他战战兢兢的模样，然后有天才听说他有个哥哥也是级长，而我也才发现自己迟钝得是最后一个人知道。

今年才刚去过一个近亲的丧礼，又碰见一个无缘红尘的学弟。如果当初他没有“瞒着”，或是早早就医，是不是就不会到今天呢？

很可悲世界上没有如果，如果有如果，我们每个人都不会有悲伤。我们只能手指向“命运”，撕心裂肺大骂最难听的字眼，然后狼狈一场、或否，过后慢慢站起来，继续生活。虽然，我们幸运地获得重生机会，但心里某个角落，总是挂念。

我想，善变是不变的道理。变回快乐的自己不代表对逝去是一种背叛。我们总是不能躲在悲伤纪念爱的人。我相信很爱自己的亲人，绝对不会想看到自己悲伤地过每一天的。

我很感谢这位学弟，用生命教会了我们。珍惜。

与君一席话

本来爬上床了，却很介怀没有记录今天，特别的一天，所以又开了灯，开启电脑。

再回来这一个上曾经了五年课的地方，已经开始陌生了，“家”已经没有“家”的感觉了。聊聊，叙旧，再见，却依旧没有下楼去看展览，已经接受了自己的选择，不想反悔。

和洪老师去吃饭。一盘面等了好久，但聊着聊着也感觉无所谓了。真的，让我审思很多，种种疑惑，和一针见血的剖析。

我竟然情绪没有大起大落，或许真的已经习惯了。接近吃完，才发现自己今天吃相没有什么收敛，却没有人介意。这，才叫自由，友谊间的一丝自由。

欲恨却恨不得要比直接了当的恨还难受。但时间会教会你慢慢接受。眼光看得开始通透。

今天跑步很没有约束，也竟然没有停下，直到五六首歌播完才发觉自己超越了平时的能力。当你的心想要时，没有什么能阻止你的。

我想，走出餐厅前的那几句，是承诺，真的，心无旁骛了。

回家整理书包才翻出，还是还不回去的光碟。我想有天，光碟会成为破镜重圆的关键，或是永远不用再见。

毕竟无法被信任的伤害，是很难痊愈的。

但我决心，重生。

忍不住回来过

为了上诉的事情，终于再次回到这里。我看见几位熟悉却不知道名字的学弟，问问时间，然后继续走在既熟悉又陌生的长廊。感觉，感觉自己是最突兀的存在，我好似开始明白为什么以前听说有学兄不愿回来这里。

从下午班老师们的座位往上走，坐在远远一端的、中四那年的级任老师，我无法忘记那年她认真地告诉我母亲叫我如何争气的样子，挥挥手，说说话，我就走了。寻着负责老师的身影，走到陈老师办公室外，遇见竟然是同年的歌神同学。

一路谈着到校长办公处，又到复印店，才各分东西。到贩卖部买着外面难买到的蓝水墨笔时，我才赫然发觉，一直以来，当我觉得不孤单时，偏偏越常发现一个个孤单时刻；当我以为会一个人走着时，身边又总会有个人。是不是没有任何期待，才可以拥抱自己。

食堂里，毕业前和朋友们坐在一起的桌子，应该还是旧的那张，靠近大门的桌椅都被移开了，售卖爪哇面和咖喱面的档口都移到了旁边，以前售卖炒果条的地方。很多感觉变得苦涩，我也没逗留太久来记住。

依然下意识走到训导室2，洪老师不在里边，史老师一看到我就笑着寒暄，莞尔边如实回答，换回的还是一张笑容和一块夹着乌达乌达的三明治，叫我坐在旁边吃，边侃侃而谈。我也收集到了很多找学院时没发现的问题，然后惊呼，因为自己此刻才发现，去年大考前的某个月，我也是和朋友站在这里，吃着乌达乌达三明治，史老师亲自做的。

挥一挥手，又是道别时候。我像以前放学一样，习惯性望向门口的青龙木，今年三月的青龙木看起来更萧索，比起去年，尽显眼底的更多是枯枝。去年的几天，我也在期待着黄花，期待的最后，又有什么人记得？

经过某间课室，闻到一股以前在学校里闻到的香水味，应该是属于那位被称之为女神的吧，可是岁月流流，若干年后还有人会记得他们年轻时无聊的坦荡和狂妄吗，是啊，岁月流流，留住的太少、太少……

然后我没时间想下去了，母亲就在门外。我想着即将考车的自己。我想起要载某某某的约定，这一次，我心里真的感觉不到一丝期待，也没有一丝失望，其实有时候分离，真的算是好事。

我此刻，大概想着高数和英文，几个星期就要开学，才发觉，忍不住想念的感觉，已经浓缩成层层薄纱，而人生目标，已经盖住了、压制住了一切虚无。挺踏实的。

方向

反正睡眠品质都还好，只是比如今天凌晨，被梦中的小孩吓几次，就醒了。他一直从门旁跑出来，又从自己床边绕过。

听着苏运莹唱的《我》，其实歌词只要改一改，就符合心情了。我想起这几天陪过自己的人们，够幸运了。可是心里知道和以往不同的是，再多的人，也救不回心里某个死去的角落。

去了教育展，遇到朋友，原来当初说着离开的朋友，比我称之为好友的人，更关心自己。找着找着，也很谢谢某一档的年轻女子，教了一大堆，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自己未来的方向了。

遇着解说的人刚好也是一位善良的老师。觉得希望还是有的。这一次摔了一跤，终于在狼狈和受伤中醒了。

想剪个光头，家人反对，我也想起那句话，曾经所谓好友说的玩笑。回忆原来也是种惩罚，可惜只惩罚真心的人。

如果可以，我想继续当某些比自己小几岁的朋友的灯塔，路，不要再像我一样迷失，照亮前方，比我更好。

再见·幸运

我没有失眠。只是半夜蚊子叮咬纠缠，然后闭了窗开了冷气，没多久就冷醒，浑浑噩噩之间做了几场醒来惆怅的梦，也许真的太“闲空”。

朋友还是陆续安慰，很感激，反而给了所谓好友名分的，成了我渴求认同的讽刺。多么讽刺。

我用尽力气才把狠话说出，幸好来得及，那就不会有人太受伤。不用再见吧，既然曾经美好的友情，都成了云烟，就留下值得记忆，不要拉拉扯扯了。

照例，傍晚到附近住宅区跑步，脚底板感觉在燃烧，我还是冲刺向前，幻想终点处会有个你，并没有走远。待在斜坡下沟渠旁休息，要爬起来时好困难，但一个人借着灯杆也爬得出来了。

我不会承认，学车时本来已经驾轻就熟的上斜坡怎么还滑下来；我在跑下斜坡时怎么会踩错脚；我坐在秋千上怎么会忽然发现自己晒了这么久太阳；我遛着狗狗时怎么会模糊了眼眶掺杂汗水。

今天随母亲到了观音庙，求了签，竟然和上次求的一模一样。我愣住。曾经在手机上看见的相似蓝吊裙服装，我依旧无法直视。

也许我太懂你了，只有偶然我发在面子书的部落格，只有当你偶然点击，才会瞄几眼所谓朋友的心事。所以我可以安心了，在这里说真话。

也许几年后，重遇，我会毫不犹豫抱住你，说自己终于变好了，而你也或许明白我的难得了，也许，破镜还能重圆吧。

可是现在我必须说着假话离开，因为我明白，我的痛苦，你一直不了解，也不想了解。

只有荧幕上游戏中你舍身救我，或是偶然绝佳的默契，我只会静静地，享受我曾被你在乎过的小幸运。

我不会让我笔下的文字死去，只有继续写着，我们的故事才会延续。

我也明白，有缘，还是会，再见。

分·岔

嘿。终于，我摔得好狼狈啊。

本来听说有另一个方向去，没想到自己不是那一行人的其中一个。当下，只有自己一个人，到楼上找老师，却只遇见陈老师，安慰几句，看她忙也不好意思耍赖当花瓶打扰。

我等太久了。手机里传来的是一次次吵架不听电话时的讯号回复，也无语音箱。母亲催着，批评着对方，我都忍着，但我无法忍受，对方一句交代也没有。

我吃完饭就睡了。醒来时才三点多，各种难受与懊悔终于汹涌而来。打开手机，发来安慰的，竟是三个月没联络的朋友还有老师。然后是一连串连锁反应。

把堆积太久又太多的书和纸张掏出来，把好多旧记忆丢掉。母亲只是唠叨着，却没有伤害。我默默感激且惭愧着。

时间到了，又照例去跑步。难得一见的翠鸟从枝头飞向自己又飞走，我竟然笑不出。

我不知道是阳光太刺眼还是怎么了的，走到分岔路口，看见另一边马路和以前和一行人走过的记忆撞在一起后就无法控制。一直默默关心自己的学兄不嫌劳苦地打了过来，坐在秋千上，我终于失去理智。我竟然忘记不远处有人在踢球，我就是无法控制自己向手机吼着。

后来好像清醒了，也许吧，当下，错了就是错了，于是决定重新出发。昨夜为抒发紧张心情看的《迟来的一封信》，竟然相似。现在陪在自己身边的，竟然不是想象中所谓的好友。

你说多么可笑呢。既然已失去当初的意义，那便结束吧。

我想这焦头烂额之旅，也没什么不好的，我终于知道，自己的限度到哪里了。

不停在这里

打工最后一天的下午，我反而常想着明天的驾车训练，想着教师会不会又是那么糟糕，我又会不会容易记不住而乱了方寸？但我还是想起那几句话，想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其他人不会难过，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我尝试吃辣，在同事面前，竟然没有汗如雨下的情景，原来自己已经慢慢不再怕人家眼光。

同事竟然还送了自己一罐巧克力卷饼，铁罐铁罐是天空蓝。看书几页站了起来（怕被发现），竟然瞥见中四那年教自己国语的马来老师，打了招呼，找几本书，挥挥手，人几时消失人群我也不知道。我想，未来在熟悉的路上遇见熟悉的人，还熟不熟悉？

我不忘望向自己一段时间独自走的另一方向，纪念那个在努力把负面情绪遗留在外头不带回家的我。还有一两个熟悉的脸庞，但凡不属于我的，我不带走，也不会那么记得了。和好不了的三个月友情，就那么晾住吧。一样任性的人认识了，只会完全没有体谅而已。

上司说祝我做明星。我莞尔，原来我一直没有告诉太多人我喜欢做什么，我可以做什么，我在学校曾经又怎样，三个月，依然不多。也许，我很快也会被遗忘的。

聊天室终于有回复了，很开心没有因为“风暴”而又疏远。是吗，是吧，仿佛少了什么，可是明明还在。那些几天里遇见的人听过的话，我会好好记得，也练习着。

我一直觉得，他妈的人一直坚持要做自己，要别人包容，却忘了，如果自己的缺点也不学着改变，即使遇见更好的人，结局还是会一样的。一味等着包容，多少爱也会变成悲哀。

我没有早睡，但终究要睡的，三天晨跑停一天，明天再继续。我特别喜欢在山坡上看从巴都兰章高楼后面升起的晨辉。美好的一天，就开始了。

我突然没那么紧张了，我想起以前自己一个下午就学会没有小轮子辅助地骑着脚踏车绕公寓。没人加油，自己就加油呗。那时候，妹妹也是一旁喊过加油。我想这一次，她也会。